苹果失去申请不公开审理的机会了吗?

备受瞩目的中国作家维权联盟(下称“作家联盟”)诉苹果著作权侵权案,于本月11日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这也是继与百度对簿公堂后,作家联盟第二个较大的维权行动。在11日的开庭之前,苹果公司的律师向法庭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申请不公开申请本案。但法庭经过短暂评议后,驳回了苹果的申请,但法院同意,案件审理涉及商业秘密的证据时,可以不公开质证。今天本站将向大家介绍按照我国法律的规定,民事诉讼在哪些情况下可以不公开审理。

一、哪些情形适用不公开审理?

1、法定不公开和依申请不公开

关于民事诉讼不公开审理的规定,主要集中在《民事诉讼法》第120条的规定中,具体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最新修订的《民事诉讼法》在第134条中也沿用了该规定。

根据该条规定,不难看出,目前不公开审理的情形主要分为两种,即“法定不公开”和“依申请不公开”。

“法定不公开”主要包括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以及法律有其他特别规定的情形。这种不公开由法院在发现涉密时,主动依职权决定。那么,如果法院未主动启动不公开审理程序,当事人是否能够申请不公开审理呢?笔者认为答案是肯定的。虽然一般认为这种情形下应由法院依职权做出不公开审理的决定,但是法律并未限定不公开决定的启动程序。因此,在法定“应当”不公开的框架下,无论是法院依职权还是当事人申请,都应当是允许的。

“依申请不公开”主要涵盖离婚及商业秘密的案件。针对这些案件,法院一般不负有主动决定不公开审理的义务,只有在当事人申请的情况下,才由法院评议是否准许不公开审理。作为“可以”不公开审理的情形,法院既可以批准、也可以驳回不公开的申请。在实践中,根据笔者的了解,法院对于离婚案件的不公开审理申请,一般均会予以批准,而对商业秘密案件,法院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4条的规定,对商业秘密进行认定后再予以决定:“商业秘密,主要是指技术秘密、商业情报及信息等,如生产工艺、配方、贸易联系、购销渠道等当事人不愿公开的工商业秘密。”

2、质证中的不公开审理

除了上述不公开审理的规定外,法律还规定在质证过程中的不公开审理,具体规定主要包括《民事诉讼法》第66条的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应当保密,需要在法庭出示的,不得在公开开庭时出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下称“证据规定”)第四十八条“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应当保密的证据不得在开庭时公开质证。”

根据上述规定,不难得出,在公开审理的案件中,涉及涉密证据的举证和质证的,法院和当事人均有权按照上述“法定不公开”和“依申请不公开”的规定,决定或申请转入不公开审理的程序。

二、哪些人有权申请不公开审理?

根据上述《民事诉讼法》和《证据规定》的条文表述,有权申请不公开审理的主体包括诉讼当事人和举证、质证当事人。不过法律并未对当事人作出明确的定义,而按照一般的理解和实践操作,诉讼当事人应当包括原告、被告、第三人、上诉人、被上诉人和证人等。

当然笔者也注意到,有人提出在商业秘密案件中,应当将侵权方排除出当事人的范围,其理由是诉讼法的这一规定的立法基础是《婚姻法》、《公司法》和《反不正当竞争法》等实体法,而这些实体法的立法本意是保护权利人的合法利益,因此,应当将商业秘密中的当事人限定为权益受到侵害的“权利人”。不过笔者不同意这个论断,诉讼法是为了确保纠纷解决的程序正义,而这个程序正义当然包括诉讼活动中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同时商业秘密的案件中,不仅可能涉及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也可能包含对侵权人商业秘密的披露。因此,关于当事人的限定,不应当从实体法的角度出发,在诉讼程序中对任何一方有所倾斜。

三、在什么阶段可以申请不公开审理?

法律并未明确规定不公开申请的提交时间,而在实践中,只要诉讼过程中发现涉密的,法院一般均会依申请或者主动决定将诉讼转入不公开审理。因此,不公开审理的申请可以在事实调查阶段中止前,向法院申请不公开审理。

综上,虽然目前苹果因为种种原因,被法院驳回了不公开审理的请求,但是理论上,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如果确实涉及较多商业秘密的,则苹果有权在事实调查阶段结束前,向法院申请转入不公开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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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陈斌寅,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游云庭,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知识产权律师,本文仅代表本站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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